“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该死”
“呵——朕把你贬作和他一般的太监,让你好好可怜他,如何?”
任谁从高处跌到低处,都会被那群踩低捧高的人踩得面目全非。
何况,他刚为了楚珏打了魏兴的的脸——他现在以上对下那算不得什么,可是要是没了而今的位份,那就成了“冒犯”,成了“得罪”,那个老狗不会放过他!
崔开知道,陛下真想贬,就不会问他这句“如何”,但是自己再惹怒君王半分,陛下便不会赏他这句“如何”。
连忙往赵赫前爬了些,行动可怜,声音染了哭腔十分惶恐。
“是奴婢看他想起从前的自己,您当年施恩救了奴婢,奴婢如今看旁人这样,动了不该动的恻隐之心。
奴婢冒犯天威,奴婢该死!不敢求陛下宽恕。只求陛下留奴婢在您身边伺候,奴婢真的知道错了,陛下!”
崔开说起当年,赵赫眼中的怒火也渐渐熄灭——他当年为崔开动恻隐之心,比而今崔开的这般荒唐的多。
可崔开良善,楚珏是个什么东西!?
“他不是旁人!”
“是,是,是奴婢糊涂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难得身旁还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还有颗耿耿忠心,赵赫也没为这事再过多责备
“下不为例”
“是,奴婢谢陛下隆恩”
赵赫的语气沉了几分,不怒自威
“朕当年赏的不止你的命,朕要罚,也不会只拿走你这条命”
楚珏没离开寝殿,倒也不是奢望着陛下能对他开恩——只是崔开冒死帮他,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何况,没了崔开自己又能怎么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