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赫念道
“你若输,便输在了这份儿谨慎上!”
若是对方真的长途奔袭,此刻大抵已经兵临长安,自己的骑兵困于城中便是废铁。可对方偏偏给了自己这三十里的安全距离。
赵赫很清楚,这场仗非但要赢,而且要赢得利落,才能震慑四方的豪雄再不敢觊觎长安。
“崔开!与朕着甲胄!”
“是”
崔开敛着悲痛的神色,与赵赫着了甲胄,赵赫拿过多年未碰的长枪。
“给朕系上”
崔开知道是什么意思,跪在地上,用革带将赵赫的小臂与长枪紧紧缚住。
崔开在最后系上绳结的时候,终究还是没忍住抽泣出了声——身为宫中奴婢,绝对不该在主子面前失态至此。何况他的主子要去的是战场,他更不该做这样不讨彩头的举止。
“陛下是天子啊,怎可做陷阵的死士!!”
赵赫并无责怪,只是笑道
“朕是去陷阵,又不是去死!朕若不归,你再哭不迟”
这是崔开第一次没规矩的抓着赵赫的甲胄,仰头苦苦哀求
“奴婢同您去!奴婢什么也不求,不求虚名,更不求兵权,只求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赵赫没有讽刺崔开作为内监还想上沙场的心意,倒是颇为怜爱的拍了拍崔开的脖颈。
“崔开啊崔开——做奴婢千般苦,就这么点儿不用上阵杀人的好处,你乖乖给朕收了吧”
赵赫随即敛了神色吩咐道
“若朕有不测,杀了楚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