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衍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刚推门而入的澹台羡身上,眼底没什么温度。
澹台羡一进门就带着惯有的轻佻笑意,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还不忘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晃了晃杯子道:“皇叔倒是好兴致,居然约侄儿来这种地方。对了,皇叔今日怎么还是坐轮椅来的?怕被人抓住把柄吗”
澹台衍目光扫过他故作轻松的脸,忽然轻笑一声:“本王之前只当你是被太后护着的稚子,空有太子之名,没什么真本事。如今看来,是本王看走了眼。”
“你心思颇深,连本王都敢算计。”
“皇叔真是谬赞。”澹台羡放下酒杯,眼底的轻佻淡了些,“侄儿不过是想在这宫里好好活下去,哪敢算计皇叔?您有话不妨直说,别绕这些弯子,侄儿的时间可没皇叔这么充裕。”
澹台衍看着他眼底的防备,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好,那本王就直说了。宫宴上那碗‘滴血验亲’的水,是你动的手脚吧?还有,之前绑架临元笙,并且害本王受伤、昏迷中毒的刺客,也是你的人?”
澹台羡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皇叔这话可就冤枉侄儿了。宫宴上的事,估计是太后一手安排的,侄儿不过是个看戏的。至于什么黑衣人,侄儿更是听都没听过。”
澹台衍语气讥诮地问道:“太后?如今她被囚禁在慈安殿,连殿门都出不去,身边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无权无势,还能隔空安排宫宴上的事?太子这话,未免太牵强了。”
澹台羡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敷衍:“谁知道呢?太后掌权这么多年,暗地里藏了多少人手和门道,咱们哪能摸清?就算如今被囚禁,保不齐还有旧部愿意为她卖命,就比如太监总管刘安,咱们暂时拿她没办法,也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澹台衍放下茶杯,目光变冷,“澹台羡,你是真心想和本王合作扳倒太后的吗?本王怎么总觉得,你的目的没这么简单。”
澹台羡脸色微变,却很快又恢复镇定:“皇叔这话是什么意思?侄儿当然是真心的!太后掌权时,咱们俩都被她打压,只有联手才能除掉她,侄儿怎么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真心?”澹台衍轻笑一声,“本王原先倒真信了你的‘真心’,以为你是想借合作除掉太后,稳固自己的太子之位。可如今看来,就连合作都无法让你安分。你明里暗里算计本王,并且又暗中盯着本王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我算计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