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那药另有古怪?
澹台渊看着碗中相融的血,脸色愈发阴沉。
虽然他也不敢相信,临江月居然是罪臣沈玄之子。
但如今证据确凿。
临江月这个皇后之位,怕是留不得了。
毕竟自己刚处死了沈玄,而沈玄又是临江月的亲生父亲,若是临江月日后想要报仇的话,那岂不是……
澹台渊不敢深想,多年的夫妻情意在此刻全都化为猜忌:“皇后,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临江月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视线死死黏在碗中那团相融的殷红上。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伸手指向银碗,慌乱道:“陛下!不能信!这水定有问题!您看!”
她的指尖落在临元笙与临丞相那两滴依旧分明的血珠上,“摄政王妃的血尚不能与我父亲相融,足以证明这水根本作不得数!定是有人暗中换了手脚!”
她的话音未落,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银碗里。
下一瞬,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原本沉在碗底、与临元笙的血泾渭分明的临丞相的血珠,竟震颤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向上浮动。
两道暗红的痕迹在水中缓缓靠近,然后,一点点交融在一起,最终汇成一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其他人更诧异了。
临江月伸在半空的手指僵住了。
怎么会这样?方才还泾渭分明的两滴血,为何此刻突然相融?
澹台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原本尚存的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