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陛下与太子乃亲生父子,若连他们的血都不相融,那“水有问题”的说法便确凿无疑。

当然了,如果不相融的话,也不排除太子也不是陛下亲生的可能……

澹台渊听到这话眉头紧锁,盯着银碗中三滴分明的血珠,又看了看神色凛然的临江月,心底也泛起一丝疑窦。

他沉吟片刻,终是沉声道:“准奏。”

澹台羡脸上的笑意微僵。

他随即敛去异色,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万金之躯,龙体贵重,岂能因这点小事随意见血?儿臣以为,此举大可不必。”

临江月见状,心中冷笑更甚。

他果然心虚了!

她立刻抓住机会,声音拔高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莫非是怕了?”

“还是说……太子殿下心中也清楚,这水有问题?”

“又或者,太子殿下根本不敢确认,自己与陛下的血脉是否相通?”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直戳要害。

澹台渊脸色一沉,眸中闪过不悦。

澹台羡心头一紧,忙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的阴翳,语气诚恳:“母后说笑了,儿臣只是忧心父皇龙体。既然父皇已准奏,儿臣自当遵从。”

宫人不敢耽搁,立刻取来新的银针,先恭敬地呈到澹台渊面前。

澹台渊接过银针,眉头微蹙,抬手在指尖轻轻一刺,一滴暗红的血珠渗出,缓缓滴入银碗。

紧接着,宫人又将银针递给澹台羡。

澹台羡接过银针的手指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在指尖一戳,殷红的血珠滴落,在空中划过一道细微的弧线,坠入碗中。

这一刻,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临江月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