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若是临元笙永远醒不过来,自己该如何偿还这份沉重的罪孽。

他再次伸手,轻轻摸了摸临元笙的额头,一片刺骨的冰凉瞬间从指尖蔓延至心底。

临清觉立马收回手,又颤抖着探向他的颈动脉,感受到那微弱却还算平稳的跳动,才稍稍松了口气,可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慌攫住。

他起身想去寻大夫,脚刚迈出半步,又怕惹人非议,也担心自己离开的片刻会发生意外,只能折回来,重新坐在榻边,死死握着临元笙的手。

榻上。

临元笙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颤,像是蝶翼掠过水面。

见此,临清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

临元笙终于要醒来了吗?

可他醒来之后,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

是该和他道歉,说对不起吗?

可光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又如何能化解那人十几年来因为痴傻眼盲而受的委屈呢?

还没来得及多想。

下一秒,临元笙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时的迷茫漫过眼底。

他眨了眨眼,视线在雕花床顶与熟悉的青纱帐间转了一圈,眉头渐渐拧起,脑子像被一团棉絮塞住,昏沉又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