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了啊。
距他们分离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他已经十几年没见师父了。
当年那个二十几岁、风华正茂的青年师父,如今已近不惑之年,模样与心境都添了几分岁月的沉淀。
人生有多少个十几年?
晏无忧知道,自己不能再失去眼前之人了,不能再离开眼前之人。
他多想现在就将师父打晕,用最结实的锁链将人锁在自己身边,带回京城那座金丝笼般的太傅府。
从此日夜相守,再也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将他们分开。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能这么做。
师父身上的污名尚未彻底洗清,朝堂上仍有别有用心之人盯着暮日安的名字。
如今皇帝澹台渊猜忌心极重,若自己贸然将师父带回京城,一旦暴露身份,不仅救不了师父,反而会让他再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知道了,师父。”晏无忧深吸一口气,强行敛去眼底的偏执,重新将头埋进暮日安的肩头,“我听您的,不做傻事。但您也要答应我,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把徒儿推开了。”
“等我处理好京城的事,收集好十多年前有关逆党案的证据,替您洗清冤屈,一定回来接您,到时候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话落,他抱着人的手臂又紧了紧。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
不知过了多久,晏无忧才直起身,用指腹拭去眼角泪痕:“师父,京城还有要事亟待处理,我今日就得动身回去。您就在冀州安心等着,我定会尽快收集齐当年逆党案的证据,为您沉冤昭雪,到时候亲自来接您回京城享清福。”
暮日安看着他眼底的执拗与恳切,点了点头:“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路上务必小心,凡事多留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