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渊的目光在临元笙清亮的眼眸上停留许久,又扫过他沉稳有度的神情。
这模样,半点没有传闻中“痴傻瞎子”的怯懦混沌,反而透着一股历经劫难后的清明锐利。
再想起方才临元笙条理清晰的控诉,他心里原本偏向翠弦霜的天平,渐渐往另一边倾斜。
沈玄通敌、太后贪墨已是定论。
若临元笙所言非虚,沈元珠私通兄长、毒害庶子更是罪加一等。
那澹台衍先前查案便无半分捏造,反倒是翠弦霜一口咬定“摄政王收买污蔑”,成了无稽之谈……
罢了,这次就放澹台衍一马。
反正他是个残废,是个无法站立的废物。
一个残废王爷,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这般想着,澹台渊沉下脸,手指重重叩在御案上,目光骤然转向还跪在地上的翠弦霜:“你方才口口声声说摄政王捏造罪名,可摄政王妃所言句句有据,神色坦荡。”
“反观你,言辞间多有夸张,如今更是无从辩驳——你可知‘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翠弦霜还想挣扎着开口:“陛下!民女没有撒谎!!”
“够了!”澹台渊厉声打断她,扬手喝道,“来人,把这满口谎言的妇人拖下去!先打入天牢,待查清她背后是否有人指使,再按欺君之罪论处!”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翠弦霜的胳膊。
翠弦霜被拖拽着起身,头发散乱,脸上没了半分先前的委屈得意,可眼底却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镇定。
她没有像寻常犯人那样哭喊求饶,反而尖声喊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陛下!摄政王他的腿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