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断断续续的轻咳,可很快便不受控制,咳得她身子发颤,连握着布条的手都松了劲,布条落在地上。
“温姑娘!您没事吧?”旁边的士兵连忙起身想扶她。
却见她咳得弯下腰,指缝间渐渐渗出了暗红的血渍。
温莫离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松开手看着掌心的血迹,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掠过一丝淡淡的释然。
她早就知道,自己这身子底子本就弱,在雁门关日夜操劳,既要搜集证据,又要照料伤员,早已耗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如今咳出血来,不过是身体在提醒她,自己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她用干净的帕子轻轻擦去掌心的血,对围上来的士兵笑了笑,声音温和:“没事,老毛病了,歇会儿就好。”
士兵们将信将疑,却也不敢多劝,只能看着她重新拿起布条,继续给伤员包扎。
可只有温莫离自己清楚。
这具身子早已药石无医。
但她不在乎。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她想起温家满门的冤屈,想起雁门关外的烽火与城内的安稳,唇角轻轻扬起。
哪怕耗到最后一口气。
只要能替温氏沉冤昭雪。
能除掉沈玄、太后这些蛀虫。
能让山河无恙、百姓安康。
她所受的这些苦,又算得了什么?
至少……
她再也不用过着为别人做嫁衣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