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哭,裹着块从柴房捡来的破布,沿着后巷一路逃出城,最后在城外的静慈寺里晕了过去。
若不是影杀楼的人路过把她捡走,她早成了野狗的食物。
后来,她被影杀楼磨练成了一名刺客。
影杀楼的日子是地狱般的锤炼。
天不亮就得起来练轻功,稍有迟缓就会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夜里要背记上百种毒药的药性,记错一味就会被灌下蚀骨的苦水。
跟她一起进楼的孩子,有的熬不住苦自戕了,有的练功用错力摔断了腿。
最后只剩她凭着一股“要报仇”的执念活了下来。
后来她花了三年时间,才查到当年那些诬陷父亲的人敢如此大胆,背后是临元笙的外祖父在撑腰。
那位外祖父是京城有名的盐商,家底丰厚却贪心不足,早就想把绸缎生意也攥在手里。
他给那些人提供银两疏通关系,等锦缎庄倒了,转头就低价收购了锦绣庄的所有铺面与织机,将绸缎生意纳入自己麾下。
她本想找临元笙的外祖父报仇,可奈何那人死的早。
于是,她决定找临元笙的母亲报仇,毕竟那是仇人的掌上明珠,从小穿的绫罗绸缎、戴的珠翠首饰,全是用她家满门的性命换来的。
可没等她找到下手的机会,临元笙的母亲就嫁入了相府,成了妾,没过几年又因病去世。
秉持着父债女偿,母债子偿的道理,翠弦霜决定潜伏在临元笙身边,找机会报仇。
在翠弦霜的心里,临元笙作为仇人的外孙,就是当年那场灭门惨案留下的最后一笔债,这笔血债,她必须让临元笙亲手还清。
临元笙听完翠弦霜的话,看着眼前人眼底那片积了十几年的恨意,只觉得心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