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又恢复了笑意,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微光,声音中浸润着几分委屈的无辜:“太子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巫蛊木偶奴婢连巫蛊木偶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怎么敢做这种犯忌讳的事?您是不是听了旁人的闲话,误会奴婢了?”
澹台羡盯着她看了片刻,见她神色坦然,连眼神都没闪躲,忽然又勾了勾唇角,语气松了下来:“或许是我记错了。”
他往后靠了靠,重新闭上眼,语气随意,“对了,你……莫非是临江月派来潜伏在我身边的?”
这话一出,王非捏着他肩膀的手指又僵了一下,随即又笑着摇了摇头,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衣料:“殿下又拿奴婢寻开心了。这名字,奴婢听都没听说过,奴婢不过是倚红楼的一个女子,见识短浅,实在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
“临江月,丞相府临氏嫡女,当今皇后,这名字,你都没听说过”
王非的瞳孔一颤,指尖捏着肩的力道都松了几分,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她惶恐道:“太子殿下说笑了。”
“太后娘娘母仪天下,身份何等尊贵,她的名讳本就是我等卑贱下人万万不敢随意提及的,更别提知晓了。”
“奴婢哪有那样的胆子,敢僭越打听这些?”
澹台羡“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罢了,本殿也是随口胡言乱语,你别放在心上。”
王非立刻应下,脸上重新绽开柔媚的笑:“殿下放心,奴婢知道殿下是累着了,定给您捏得舒服些,让您好好松快松快。”
嘴上虽应着,她指尖的力道却悄悄放缓,目光掠过澹台羡放松的侧脸,眸色一暗。
她伸出一只手,悄悄抬起,指尖摸到了发髻上那支嵌着碎珠的银簪。
彼时,澹台羡似乎完全没察觉异样,依旧闭着眼,神态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