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疼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强撑着揉了揉眉心,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朝中向来重文轻武,这些年文官把持朝政,武将本就稀缺,能独当一面的更是寥寥无几。
前几个月,他为了削弱澹台衍的实力,听信太后的话,处死了不与太后同流合污的兵部尚书,还让其女儿嫁给了他。
可新上任的兵部尚书竟是太后安插的眼线,除了逢迎拍马,连基本的排兵布阵都不懂。
唯一能指望的,只有镇国侯沈玄。
可沈玄本就是太后的人,手里握着京畿附近的半臂兵权,若派他去边疆,打赢了,必定功高震主,到时候太后的势力只会更盛;
打输了,边疆失守,他这个皇帝更是颜面扫地。
想到这里,澹台渊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殿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若是澹台衍还在就好了。
从前澹台衍在时,虽手握兵权,但也算恪守君臣之礼,既能震慑蛮夷,又能牵制太后的势力。
那时候他还暗自庆幸,有澹台衍和太后相互制衡,他这个皇帝才能坐得安稳,甚至能等着两人斗得两败俱伤时,坐收渔翁之利。
可如今呢?
澹台衍被关在天牢,苟延残喘;太后却趁机拉拢朝臣,安插眼线,朝堂之上几乎已成她的一言堂。
连他这个皇帝,都要处处看她的脸色。
更让他焦虑的是,自己这头痛病越来越重,时常疼得无法理政,万一哪天撑不住了,这大统岂不是要落到太后手里?
“陛下?陛下?”太监小心翼翼地唤了两声,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