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巡狱的禁军换岗了?

他心头一紧,指甲掐进掌心。

澹台羡的叮嘱还在耳边,若此刻被人撞见,不仅自己走不了,还会连累澹台衍。

想到这里,临元笙只能狠狠攥住衣襟,将涌到喉咙的话咽回去。

趁着脚步声未近,他转身贴着墙根,快步隐入了黑暗的拐角。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牢房里的澹台衍才缓缓侧过头,浑浊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亮,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茫然。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临元笙靠近过的铁栏,指腹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浅的温度。

临元笙。

你果然还是回来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是翠弦霜。

她猫着腰避开巡逻的禁军,手里还藏着一把短刀。

她站在牢房外,看着靠在石墙上的澹台衍,嘴角勾起冷笑:“澹台衍,好久不见。”

澹台衍像是没听见,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翠弦霜见状,更是不屑。

一个又瞎又残的阶下囚,还能有什么反抗的力气?

于是,她轻蔑地抬手,纤细的手腕穿过铁栏。

短刀直朝着澹台衍的胸口刺去。

可就在刀刃即将碰到衣襟的瞬间。

澹台衍突然偏过身体,手肘重重撞在翠弦霜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