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牢房里偶尔传来囚犯的呓语或沉重的呼吸。

终于,在甬道尽头那间最偏僻的牢房前,他停住了脚步。

牢房的铁栏早已锈蚀,间隙窄小,却足够让他看清里面的景象。

他俯身,目光穿过铁栏的缝隙探进去。

澹台衍正靠着冰冷的石墙坐在地上,双腿随意地伸展着,身上的衣裳被血污浸透。

破碎的布片下,裸露的手臂和脖颈处能清晰看到交错的伤痕。

有的结了深色的痂,有的还在渗着暗红的血珠。

他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下颌线却依旧利落,脸庞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连眼睫上都沾了些尘土。

可即便如此,眉眼间残存的俊秀轮廓,依旧难掩分毫。

见此。

临元笙的心脏突然颤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之前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要伪装的念头,在看到澹台衍这副模样的瞬间,尽数崩塌。

他抬起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铁栏,喉咙里发紧,只想唤出那个在心底念了无数遍的名字。

想冲进去告诉那人,自己还活着,自己没有死。

“谁?”

就在他即将出声的前一秒,牢房里的人突然开口,似乎察觉到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