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生下来,就注定是太后南宫雪手中的一个傀儡!”
“她需要的是一个听话、愚笨、易于掌控的棋子!我必须要笨,必须不能懂,她才能‘放心’地扶持我,把我当作她延续权柄的工具!”
“如果我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聪明,如果我看懂了那些阴谋算计,她就会立刻察觉,然后……毫不犹豫地除掉我。”
“所以……临元笙,你明白吗?”澹台羡眸光深深的盯着临元笙。
“我护着你,帮你离开,不仅仅是因为……那可笑的心悦,更是因为……你是我在这冰冷世界里看到的唯一一点光,是照进我这傀儡生涯里的唯一一点‘真实’。”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点光,再被这吃人的地方吞没。”
“我不能看着你为了另一个注定陨落的人,飞蛾扑火,把自己也烧干净。”
“我求你,”他的声音终于染上浓重的哽咽,“珍惜你自己,哪怕是为了……让我觉得,我这十几年,还不算完全白活。”
临元笙怔在原地,所有的挣扎、辩解、决绝,在这一刻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
另一边。
临江月快步穿过风雪,走到倚红楼前。
她仰头看了眼门楣上摇曳的红灯笼,压了压斗篷帽子,快步走了进去。
楼里暖香阵阵,与外头的寒雪截然不同。
龟奴见她衣着朴素,本想怠慢,却被她眼底的冷意慑住,只敢讪讪地引着路:“姑娘里边请,要个什么样的座儿?”
“雅间,最里头那间,再给我上壶热茶。”临江月声音压得低,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递过去。
龟奴接了银钱,立刻换了副笑脸,麻利地领着她上了二楼,推开最里头的雅间门:“姑娘您稍等,茶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