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元笙一直以为自己早该忘了澹台衍,忘了过去的纠葛。

可直到听见他要被处死的消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舍不得。

他甚至不敢深想,若是澹台衍真的被押上刑场,那把斩刀落下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光是想想,心口就像被堵住一样,喘不过气。

不多时,临元笙跌跌撞撞跑回医馆,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屋里只剩下刺骨的冷。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到里屋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暮日安给的碎银和这段时间攒下的诊金都塞进布包,又装了些常用的草药,最后看了一眼“元安医馆”的木牌。

他必须回京城。

他要去确认,药铺里妇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要去看看,澹台衍到底是不是真的被关在大牢里;

他还要弄清楚,所谓的“谋反”,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被人构陷。

如果……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他该怎么办?

临元笙捏紧了布包,心里一片慌乱,却又透着一股不容退缩的劲。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知道现在必须走,必须尽快回到那个他逃离了许久的京城。

第二天天还没亮,墨色的天幕只透着一丝极淡的鱼肚白,街上寂静无声。

临元笙背着收拾好的布包,脚步急促地踏过冷清的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