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头攒动,孩童提着兔子灯穿梭在人群里,小贩的吆喝声、姑娘们的笑声混在一起,满是节日的热闹。

临元笙跟着张婶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药柜里的甘草快用完了,便跟张婶说了声,转身往巷口的药铺走去。

药铺里人不多,只有两个伙计在忙着抓药。

临元笙刚走到柜台前,就听见旁边两个等候抓药的妇人低声议论起来。

“哎,你听说了吗?京城来的消息,说那个摄政王,好像出事了!”其中一个穿青布袄的妇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惊讶。

另一个妇人手里攥着药方,闻言愣了一下:“摄政王?你说的是那个残腿的王爷?他能出什么事啊?前三年不还听说他打退了蛮夷,是大靖的功臣吗?”

“功臣也架不住犯事啊!”青布袄妇人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我那远房表哥在京城当差,昨天托人捎信来,说摄政王被当今圣上关入大牢了。”

“罪名是……意图谋反!”

“谋反?”另一个妇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药方差点掉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他一个腿不方便的人,怎么会谋反?再说了,他要是想反,当年在边疆手握兵权的时候,不早就反了?”

“谁知道呢!”青布袄妇人叹了口气,“咱们这些寻常百姓,哪懂宫里和朝堂的弯弯绕啊?说不定是碍了谁的眼,被人构陷了也未可知。听说现在京城都乱了!”

“可……可谋反是大罪啊!”攥着药方的妇人脸色又白了几分,声音发颤地追问,“那依你表哥说的,这摄政王……会不会被处死啊?”

青布袄妇人沉默了片刻,沉重道:“八成是会的。你想啊,谋反可是抄家灭族的罪名,就算他是曾经的功臣,陛下也不可能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