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元笙心里一紧,慌忙抬头摆手,脑子里飞快编了个说辞:“不是的夜先生,我……我是家乡遭了灾,爹娘没了,只能出来寻远亲,可我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人,身上的盘缠也丢了……”

他说着,故意压低了声音,装出几分委屈又无措的模样,不敢让夜宁看出破绽。

夜宁听完,眼神瞬间软了下来,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心疼。

他安抚道:“原来是这样。苦了你了,小小年纪要遭这些罪。”

他顿了顿,又说,“若是不嫌弃,你可以先在我这儿住些日子。等雨彻底停了,若是想接着找亲,我再帮你问问附近的人家;若是不想找了,也能在这儿先歇歇脚。”

临元笙捏着手里皱巴巴的布巾,耳尖悄悄红了。

他本就觉得麻烦夜宁已过意不去,如今还要在这茅屋里多住些日子,更是愧疚。

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句话:“这……这会不会太打扰您了?您这儿本就小,我再住下,怕是……”

话没说完,就被夜宁打断了。

夜宁道:“不麻烦。这屋子虽小,添个人住也挤不着,平日里我一个人也清净惯了,多个人说话倒热闹些。”

临元笙看着夜宁眼底真切的善意,又想起自己眼下的处境。

雨停后若真要独自上路,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被那些侍卫盯上。

纠结了片刻,他终究还是点了头,感激道:“那……那就太谢谢您了,夜先生。我住在这里不会添麻烦的,您若是要采药、捕鱼,我也能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