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下移。
“寒鸦栖古木,玄霜覆敛囊”这两句诗映入眼帘。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温莫离,话锋一转:“这信你藏得紧,可你藏不住的东西,不止有这张纸吧?”
温莫离紧张道:“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谁让你在本王身上下情蛊的?”澹台衍道。
温莫离抬眸,撞进澹台衍了然的目光之中。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慌乱瞬间漫过心头。
可一想到与太后的交易,温莫离又强行定了定神。
太后握着兄长死亡的秘密,自己绝不能把她供出来。
“是……是圣上。”温莫离垂着眼睫,声音压得很低,刻意装出几分怯懦,“圣上忌惮王爷您的权势,也早就知道我父亲贪污的秘密,说只要我能牵制住您,便保温家平安。”
“呵。”澹台衍突然低笑出声,“你倒是天真。你以为澹台渊是真的想保温家?他不过是把你当棋子,用完了便弃。”
“我知道!”温莫离倔强地回应,“可我有苦衷!若我不照做……”
她话没说完,声音便哽咽了,兄长的死、温家的败落,桩桩件件都像石头压在她心上。
澹台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却没半分动容,反而勾唇露出一抹冷笑,玩味道:“苦衷?你可知你为了这‘苦衷’,帮着真正的恶人掩了罪证?”
温莫离一愣:“什么意思?”
“你以为温明远贪墨军饷、私通蛮夷是真的?”
澹台衍一字一句道,“真正挪用百万军饷,勾结蛮夷倒卖军械的,是镇国侯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