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抬头瞥见街角有家挂着“便民茶铺”幌子的小店,当即决定先去店里坐坐,歇息会儿,顺便再吃个早饭。

刚一掀开门帘,里头飘来的米粥香就让他咽了咽口水。

“老板!来一碗小米粥,再来两个肉包子!”临元笙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声音都带着几分虚浮,伸手揉了揉发空的肚子。

老板应了声“好嘞”,转身去后厨忙活。

临元笙刚端起桌上的凉茶水抿了一口,就听见身后两张桌的客人压低了声音,聊得热络。

“哎,你今儿早上有没有瞧见?咱城门口贴了好些寻人启事,那阵仗,真是少见!”一个穿短打的汉子放下茶碗,道。

对面穿长衫的书生愣了愣,放下手里的筷子:“寻人启事?”

“我倒没看着。”

“是找什么要紧人?”

“丢了孩子还是跑了媳妇?”

“都不是!”短打汉子往前凑了凑,“我跟你说,那启事上写的,是找一具‘尸体’!你说怪不怪?”

“找尸体?”书生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谁这么荒唐?人死了要么入土为安,要么寻回来下葬,哪有大张旗鼓贴启事找尸体的?难不成是富贵人家丢了祖坟里的棺木?”

“嗨,比那荒唐多了!”短打汉子啧了两声,掰着手指头说,“我听贴启事的侍卫说,那雇主说了,只要有人能提供线索,就赏五十两银子;要是能把‘尸体’完完整整带回去,直接赏五百两!”

“五百两啊兄弟!够寻常人家过一辈子了!”

“嘶——”书生倒抽一口凉气,惊得差点打翻面前的茶碗,“五百两找一具尸体?这雇主怕不是个傻子吧?难不成那尸体是用金子做的?”

周围几桌客人本来各吃各的,听见“五百两”也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我的天,五百两!这得是多大的手笔?怕不是皇亲国戚家里出的事?”

“我猜是哪家小姐去世了,尸身丢了,家里人疼得紧,怕尸体被人糟践了,才这么急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