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澹台衍自欺欺人似地喃喃自语。
“你在开玩笑是不是”
“你在骗本王是不是”
木瑶猩红着眼睛道:“开玩笑?这种事,奴婢怎么会拿来开玩笑?”
澹台衍还是不死心:“你说清楚,他怎么会‘去了’?本王离开时他明明退了烧,连咳嗽都轻了些,怎么才几日……”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就开始发颤。
从京城回皖南的路上,他日日算着行程赶路。
这些日子,澹台衍始终在想,临元笙的咳嗽是否轻了些,念他有没有添衣,满心满念都是赶回来看看他是否安好,好亲自守在床边照料。
可谁能想到。
这一路风尘仆仆奔来,盼到的不是临元笙虚弱却还活着的模样。
竟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去了”。
木瑶抽噎着把当日的情形断断续续说出来:“王爷,王妃死的那日,清晨天还没亮,王妃就说屋里闷,想出去透透气。”
“下人们扶他到庭院里,他说想一个人待着,让我们都退远些……”
“我们就照做了。”
“等后来我们觉得时辰久了,想过去扶他回屋,就见……”
“就见王妃直挺挺躺在地上,已经没气了……”
“已经没气了……”澹台衍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瞳孔缩成针尖,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可他还是不肯信,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故作镇定地追问:“他……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具体日子,你记清楚了吗?”
木瑶抹了把眼泪,仔细回想了片刻,声音带着哭腔答:“回王爷,大概是七日前的早上……下人们发现时,天刚亮透没多久。”
“七日前……”澹台衍低声喃语,脚步不受控地往后退了半步。
七日前。
那不就是他穿着大红喜服,与温莫离拜堂的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