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察觉?”晏无忧终于将棋子落在棋盘的空当处。

白棋落下的瞬间,原本胶着的棋局骤然分出优劣。

黑棋被牢牢困住,再无翻身之机。

他抬眼看向江阙,常年淡漠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喜色。

“你倒是会说话。‘无人察觉’倒不必,只要他们查不到我头上,查到谁,都算‘妥当’。”

江阙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忙应道:“是属下愚钝。听说,如今满朝文武都在猜,是暮太傅的余党回来了,连摄政王殿下当时的神色,都像是被那枚玉佩戳中了旧事,想来……”

“想来,他们该乱了。”晏无忧打断他的话。

“澹台渊想稳皇位,最怕的就是‘逆党’二字;”

“南宫雪想掌实权,定会借着这桩案子排查异己;”

“至于澹台衍……”

他顿了顿,眉眼间的冷意中添了几分萧索:“他这辈子都将困在‘暮日安’三个字里。”

“困在当年的‘逆党案’里。”

“一枚‘暮’字玉佩,足够让他再想起那些被废黜、被怀疑的日子,足够让他开始猜忌。”

“这到底是余党作乱,还是有人故意栽赃。”

江阙听得心头一凛。

他原以为主子只是想借行刺搅乱朝局。

却没料到,这局棋竟下得如此之深。

连每个人的心思都算计在内。

“先生,那……万一有人查到玉佩的来历呢?毕竟‘暮’字太过扎眼,当年暮家的旧物,按理说早该被销毁了。”江阙忍不住问出心底的担忧。

晏无忧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