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去皖南,确认王妃安好,本王才能放心去冀州找老师。”澹台衍道。

“冀州的事,晚些日子再说。你先把那山村的位置记好,待本王从皖南回来,咱们再一同过去。”

南凛虽有些惋惜,却也知道临元笙在王爷心中的分量,便不再多劝,只点头应道:“属下明白,那属下先把位置记牢,等王爷回来。”

说完,他往车帘外瞥了眼,见四周无人,动作麻利地往车窗边一缩,身形如黑影般掠出马车,落地时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转眼便消失在了路边的树林里。

……

马车在颠簸中驶过最后一段泥泞路,皖南的青山终于映入眼帘。

六天来日夜兼程,车轮此刻终于在一座青瓦庭院前停住。

澹台衍抬手掀开布帘,没有像往常那样唤人取轮椅,而是径直屈膝,稳稳落在地面。

他的腿已好了大半,此刻心中挂念着临元笙,哪还顾得上遮掩,只大步朝着庭院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便见木瑶红着眼眶站在石阶上。

她望见澹台衍,先是愣了愣,随即眼中涌起惊喜,快步迎上来:“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奴婢……奴婢等您好久了!”

见此,澹台衍心一沉。

木瑶是临元笙身边的侍女,如今这般模样,定是出了变故。

他上前一步,问:“怎么了?王妃呢?他的病怎么样了?”

木瑶没说什么,只是咬着唇,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宣纸,双手递到澹台衍面前:“王爷,王妃写了这个给您。”

澹台衍一把接过宣纸,将其展开,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此别各逐路,惟愿故人常安度。”

字迹清隽。

澹台衍突然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