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有错,对一双儿女照顾不周,可看着女儿眼底的排斥,那份无奈涌了上来,让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好,”他最终只轻声道,“你要是有需要,随时喊为父。”

说完,他慢慢站起身,脚步沉重地退出灵堂。

温明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后。

温莫离忽然停止了抽泣。

她眼神空洞的坐了许久。

忽然生出了一种想去兄长的房间的念头。

她想去收拾兄长的遗物。

这个念头一出,温莫离立刻撑着矮凳站起身,踉跄着往兄长的书房去。

侍女想跟着,却被她摆手拦下:“莫要跟着我。”

……

书房里。

还残留着温卿白惯用的墨香。

书架上的书册摆得整整齐齐,案上的砚台里,墨汁早已干涸。

温莫离的目光扫过桌面,忽然落在砚台旁压着的一张素笺上。

那纸边角微微卷起,显然是被人特意压在这儿的。

她快步走过去,指尖捏起素笺,看到纸上的字后,瞳孔一颤。

纸上只写着两句诗,字迹有些潦草,尾端还沾着一点暗红的血痕,显然是咳血时勉强写就:

寒鸦栖古木,玄霜覆敛囊。

温莫离捧着纸,指尖发颤。

这是兄长的字迹,错不了。

可他为何要在临终前写下这两句诗?

是单纯的感慨,还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她反复念着诗句,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