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

礼乐声起。

澹台衍坐在轮椅上,身着一身大红喜服。

轮椅的扶手被红绸缠绕,与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格格不入。

他抬眼,看向身侧同样身着喜服的温莫离。

她凤冠霞帔,绣着鸳鸯的红盖头蒙着脸,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司仪高唱:“一拜天地——”

澹台衍被侍卫轻轻推着,与温莫离一同转向门外。

他目光掠过那片被红绸割裂的天空,沉下了脸。

他想起与临元笙成亲那日,没有礼乐,没有宾客,甚至没有这样一场像样的拜堂。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就在两人微微躬身的刹那。

澹台衍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手攥住,蓦地一缩。

一股剧烈的闷痛突然袭来。

带着窒息般的压迫感,让他瞬间喘不上气。

澹台衍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

怎么回事?

这股闷痛来得又急又猛。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狠狠撕扯他的心脏。

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眼前的红绸、喜烛、宾客的脸,全都开始模糊,耳边的礼乐声也变得尖锐刺耳。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