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衍似乎松了口气,又往后靠了靠,床头的锦垫被压得陷下一块。

他看着临元笙紧绷的肩线慢慢舒展,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道:“其实方才让你治腿的话,是逗你的。”

临元笙惊愕:“王爷说什么?”

“我说,我的腿,不用你费心了。”澹台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左右已经当了三年的残废,早就习惯了。”

“便是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那“三年”两个字,却像利剑似的,狠狠扎进临元笙心里。

临元笙僵住了。

三年。

那是何等的漫长。

他自己不过失明了短短数日,便已尝尽了黑暗中的惶恐与绝望,夜里常常惊悸着醒来,觉得整个世界都成了囚笼。

可澹台衍呢?

他曾是沙场扬名的战神,是何等意气风发的人物,却忽然跌落云端,困在这方寸之地,日复一日地与轮椅、床榻为伴。

整整三年。

那些漫长的日夜里,他是如何熬过的?

是愤怒,是不甘,还是早已被磨平了所有棱角,只剩下这副故作淡然的模样?

想到这里,临元笙感觉心中又酸又涩。

许久,他才开口:“不,你的腿,我会帮你治的。”

澹台衍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怎么,方才不是还恼我拿这事戏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