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时他对临元笙满是防备和轻视。
就算临元笙解释,他多半也只会认为是狡辩。
他看着临元笙平静无波的样子,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或许比他想象中要坚韧得多。
承受着误解和冷遇,却依旧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这份心性,连他都自愧不如。
空气凝固了几秒。
澹台衍突然道:“木瑶,你先退下去。有些话,我要和王妃单独说。”
“是。”木瑶赶忙退了出去,临走时还带上了门。
木瑶走后。
“皖南的瘟疫……”澹台衍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一丝试探,“你当真有把握?”
疫情凶猛,连经验丰富的医官都束手无策,他实在难以相信,临元笙仅凭一己之力就能逆转局势。
哪怕他是真的会医术。
更重要的是,疫区那般凶险,他一个目不能视的人,如何自保?
临元笙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松动,微微颔首:“不敢说有十足把握,但我懂疫症的传播规律,也知晓如何辨证施治。只要能找到足够的药材,调配得当,总能遏制住疫情蔓延。”
澹台衍看着他,心中挣扎不已。
一方面,临元笙的医术或许真能解皖南之困,这是眼下最迫切的事;
另一方面,他又实在放心不下让临元笙去那般危险的地方。
尤其是想到方才那个“寻死”的念头,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盯着临元笙,试图从他平静的语气中找出一丝破绽,可对方的声音坦荡而坚定,听不出丝毫作假。
“此事……容本王再想想。”澹台衍最终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更需要周全的计划。
临元笙没有强求,只是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