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为什么前一日还在教他“为国捐躯”的恩师,转眼就成了人人唾弃的逆贼?
为什么那些令人深信不疑的“铁证”,会如此精准地指向那个最不可能谋反的人?
无数个深夜,他躺在冰冷的床榻上,一遍遍回想太傅说过的话,试图从那些谆谆教诲里找出一丝一毫“谋反”的痕迹。
可找到的,只有满心惊疑和彻骨的痛。
就像此刻,那枚“暮”字玉佩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时,心底翻涌的情感。
除了对往事的钝痛,更多的是从未熄灭的疑窦。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指使舞姬刺杀澹台渊的幕后之人又是谁
是暮太傅的余党?
可当年那场清洗何等彻底,暮家满门抄斩,怎么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还是说……
有人故意拿出这枚玉佩,想将今日的行刺案,嫁祸到早已化为飞灰的暮家头上?
甚至……
嫁祸到他澹台衍身上?
毕竟,他是暮日安最疼爱的学生,当年因“逆党案”被废黜太子之位。
若今日行刺的罪名落到暮家余党头上,谁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第116章 故人莫离别
宫宴的收场比谁预想的都要仓促。
澹台渊虽未再对刺客之事多言一句,可那双眼扫过殿内众人时,藏着的猜忌与戾气,让每个人都不敢抬头。
太后南宫雪随后也以“受惊需静养”为由离了席。
朝臣们早已没了半分宴饮的兴致,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脚步匆匆地退出大殿。
方才还歌舞升平的殿宇,转眼间只剩下满地狼藉。
澹台衍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片萧索,眸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