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元笙无奈,只能任由侍女扶着起身,脚步踉跄地跟着往偏殿去。

宫宴开始。

乐声刚转了个调子,菜色正一道接一道往上端,澹台羡忽然揉着额角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酒意熏染的红,对着主位上的澹台渊拱手道:“父皇。”

“儿臣今日许是贪杯了些,头晕得厉害,实在撑不住,想先告退回去歇着。”

他话音刚落,殿内的丝竹声都顿了顿。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太子在宫宴上中途离席,终究是有些失仪。

澹台渊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不悦:“不过几杯酒,就醉成这样?”

话虽如此,终究没太过苛责,摆了摆手,“罢了,既然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谢父皇。”澹台羡如蒙大赦,又略一颔首,转身便要走。

“太子殿下这就走了?”临江月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笑意,却字字都往人脸上搁,“今日宫宴难得热闹,百官都在这儿,殿下一走,可不是扫了大家的兴么?”

她身为皇后,语气温婉,话里的分量却不轻。

明着是玩笑,暗里却是在提醒澹台羡——

他这举动,不仅失了太子的体面,更是没把皇帝和满朝文武放在眼里。

澹台羡脚步一顿,背对着她的脸色瞬间沉了沉。

他不是临江月亲生,自小在她跟前就没讨过好。

此刻被她当众点破,只觉得后颈都在发烫,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捏紧了拳,闷闷地丢下句“母后教训的是”,快步退出了大殿。

……

偏殿里。

临元笙单手撑着额头,指尖在微凉的桌面划过。

心里忐忑不安。

温莫离那句“我心悦摄政王妃”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临元笙想不明白。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