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般,指尖都在发颤。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信了。

信这人眼角的湿润,信这语气里的委屈,信这荒唐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告白。

可理智很快回笼,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若是从前那个痴傻的临元笙说出这番话,他或许会心头一软。

会心疼,会信。

可现在……

澹台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的那点柔软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封般的冷硬。

眼前之人,会装傻,会装瞎。

更会骗人。

他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是假话。

“又在骗我。”

澹台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真当本王是那么好骗的吗?”

“我没有骗你……”临元笙急切地辩解。

“够了!”澹台衍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积压的怒火与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你若没骗我,为何要装瞎装傻?你说你喜欢我,那又为何要一直骗我?你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一边对他示好,一边在背后与临清觉藕断丝连?

为什么要让他在一次次的试探与动摇里,像个傻子一样患得患失?

那些哽在喉咙里的质问,最终还是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只化作眼底翻涌的红。

他别过脸,不去看临元笙那张苍白的脸,怕再多看一眼,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就要彻底崩塌了。

临元笙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