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看清周遭,就觉身上几处穴位一麻,瞬间僵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是小翠点了他的穴。
“废物。”小翠啐了一声,抬眼扫了圈四周。
柴房本就地处偏僻,此刻更是寂然无声。
她松了口气,又看了眼动弹不得的临元笙,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留着你,还有用。”
说罢,她不再多言,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飘起,几个起落便跃上相府的高墙,转瞬消失在临元笙眼前。
……
天光刚透过薄雾漫进街巷,倚红楼的朱漆大门还半掩着。
门楣上的红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晃悠,褪去了夜里的靡丽,透着几分倦怠。
小翠落在街角的老槐树下,拍了拍衣摆上的浮尘。
她抬头看了眼“倚红楼”三个大字,嘴角勾了勾,径直走了过去。
守在门口的老鸨刚打了个哈欠,见大清早有人来,还是个衣着素净却眼神锐利的姑娘,不由愣了愣:“这位姑娘,我们这儿还没开……”
“我找王非。”小翠打断她。
老鸨脸上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上下打量着小翠:“姑娘是……?我们非儿姑娘还没起呢,要不您晚点再来?”
王非是倚红楼的头牌,向来只接熟客,且从不在辰时前见人。
小翠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银质海棠花令牌,在老鸨眼前晃了晃:“让她起来见我。”
老鸨看清那令牌,脸色微变。
这是楼里只有几位顶尖姑娘才认得的信物。
她不敢再多问,忙点头哈腰道:“姑娘里面请,我这就去叫非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