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担心自家的傻弟弟乱跑,他走到门边时,又回头叮嘱:“门锁我从外面扣上,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临元笙咬着下唇,蒙着白绸的脸转向门口方向,闷闷地“嗯”了一声。
门“吱呀”一声合上,落锁的轻响清晰传来。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矮几上食物散发的淡淡香气。
临元笙却觉得浑身发冷。
方才那点粥带来的暖意,早被“摄政王”三个字搅得烟消云散。
澹台衍
他来干什么?
是发现自己不在王府了?所以……来找麻烦的?
可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相府里来
临元笙心里一阵害怕。
他不怕自己被澹台衍找到,带回摄政王府受罚,可他怕澹台衍找到这里,怕他发现自己就在兄长的房间里。
更怕这位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会因此迁怒那个一心护着他的兄长。
……
临清觉刚跨进正厅,便见父亲临武身着常服立于堂中,素来沉稳的脸上满是忧色;母亲沈元珠坐在侧位的梨花椅上,手中素色绢帕反复揉搓。
“清觉来了!”沈兰珠闻声抬头,起身时带起椅垫轻响,“摄政王已在此等候片刻,你且放恭谨些。”
临武沉声道:“摄政王驾临本是殊荣,却指名要单独见你,定有缘由。你待会儿说话仔细些,不可失了分寸。”
“是。”临清觉应道,目光扫过端坐于主位旁的澹台衍。
对方一身玄色常服,虽未着朝服,周身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减,彼时正垂眸把玩着茶盏,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敛衽躬身,依礼行了参见之礼:“见过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