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是。

他根本就不是那个临元笙。

他是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是那个在手术台上冷静果决、在实验室里埋首钻研的医学生。

他占据了这具身体,享受着本不属于他的宠爱。

甚至连此刻嘴里的甜,都是偷来的。

此刻,临清觉的温柔有多真切,他心里的恐慌就有多深。

这份好,重得像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凭什么承受?

凭什么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只属于“原主”的偏爱?

若是有朝一日,临清觉发现,眼前这个被他捧在手心呵护的“弟弟”,早已换了内里,只是个鸠占鹊巢的陌生人,他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

愤怒?

还是会同澹台衍一样,像丢弃一件赝品般,收回所有的温柔?

喉咙突然哽住。

临元笙下意识地垂下眼,蒙着白绸的眼睑轻轻颤动,避开了临清觉递过来的手。

“怎么了?不合胃口?”临清觉察觉到他的僵硬,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

指尖悬在半空,轻声问道。

临元笙摇摇头,喉间动了动,才勉强挤出一点声音:“没、没有……就是……有点噎着了。”

他不敢抬头,怕那层白绸挡不住眼底翻涌的慌乱,更怕自己稍微一动,那点伪装的平静就会彻底崩塌。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着,竟也能让人这般惶恐不安。

不料,就在此刻,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伴随着家丁慌张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