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瞥了眼纸条,又看了看同样跪在地上的南凛,道:“实乃属下失察,险些坏了王爷清誉,按大靖律法,属下这便该自请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澹台衍道:“大靖律法还说了,断案需凭实证,不可轻信一面之词。”
“你既知律例,方才却任由南凛在此指鹿为马,这便是你的‘彻查’?”
捕头立马又磕了个头:“属下罪该万死!只是……”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但此事毕竟牵扯巫蛊,按制需即刻上报刑部,再由刑部呈禀圣上。若是就这般了了,怕是不合规矩……”
“规矩?”澹台衍轻笑一声,轮椅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停在捕头面前。
“本王倒想问问,哪条规矩说,捕头可在亲王府邸私设公堂,仅凭一个来历不明的布偶,就敢定摄政王的罪,还在这摄政王府中将东西又摔又砸?”
话音刚落,他将纸条又扔在捕头身前:“你且看清楚,这上面既无落款,又无印信,连个时辰都没写。虽然是他人诬陷本王的证据,但……你若呈上去,本王又如何自证呢”
“南凛说有黑衣人胁迫,可谁见了?是你带的捕快,还是府里的下人?他说本王蓄意将这巫蛊木偶放置于西厢房中,又有谁见了”
捕头盯着地上的纸条,额上渗出冷汗。
按《大靖律法》,巫蛊案确需人证物证俱全,方才他被南凛煽动,竟忘了这最基本的规矩。
若是真按流程上报,查不出实证不说,他这“失职”之罪怕是要坐实了。
“再者,”澹台衍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可知诬告亲王该当何罪?”
听到这话,捕头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