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宣纸上的字迹很清秀,与邀请自己去倚红楼的那张字条上的带着几分滞涩生硬的笔锋判若云泥。

他甚至不需细辨,便敢断言:那张诱他去倚红楼的字条,绝不是温莫离所书。

真正让他呼吸一窒的,是宣纸上的内容。

“千丝傀儡那自由,百戏鱼龙何时已。”

笔锋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偏要写出工整的模样,像极了强撑着体面的人。

临元笙盯着“傀儡”二字,瞳孔骤然缩紧。

傀儡?

温莫离竟说她自己是傀儡?

她又是谁的傀儡

若她真是傀儡,那场自缢,是挣脱束缚的决绝,还是被线牵引着演的另一出戏?

那句“对不起”,是替自己,还是替幕后之人说的?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炸开,临元笙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偏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临元笙瞬间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缓,生怕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

不过,让他好奇的是,都这么晚了,为什么寺庙里还会有动静,并且这动静会出现在偏殿外。

借着窗棂漏进来的月色,他眯眼望向门口。

一道黑影正佝偻着身子,肩上扛着个沉甸甸的东西,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布袋里裹着人。

看到这里,临元笙的后背倏地窜起一股寒意。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此刻,月光恰好掠过那团东西的边缘,露出一截垂落的衣袖,布料质地寻常,却沾着些暗深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