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心跳稍稍平稳,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只觉得又麻又肿。

他对着旁边的水洼照了照,只见下唇肿得老高,活像挂了个红香肠,忍不住懊恼地皱起眉。

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在除了嘴巴遭殃,身上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

他悻悻地回到澹台衍身边,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嘴,心中苦叫不迭。

腹中空虚依旧,可他哪还敢再去招惹马蜂窝,只能认命地坐在一旁,一边揉着发肿的嘴唇,一边守着澹台衍,盼着他能早点醒过来。

夜色渐深,林间只剩虫鸣与晚风拂叶的声响。

临元笙守在澹台衍身边,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靠着树干睡着了,只是睡着前还不忘时不时摸一下自己肿得发麻的嘴唇。

不知过了多久,澹台衍的睫毛忽然颤了颤。

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墨蓝的夜空,缀着疏朗的星子,月色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恰好落在身旁那人脸上。

他动了动身子,伤口处传来清凉的触感,蛇毒带来的灼痛已减轻大半。

心头刚泛起疑惑,目光便落在了临元笙的嘴上。

眼前人的下唇肿得老高,红彤彤的,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彼时,澹台衍的脑子虽然还有些昏沉,但看着那人红肿的下唇,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傻子终究还是用嘴帮自己把毒吸出来了!

白日里那番扭捏推脱的姿态,竟是故作矜持么?

这傻子,明明心里愿意,偏要装出为难的样子,最后还是趁他昏迷时,悄悄用嘴吸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