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濒死获救的虚弱和长久压抑的孤寂,竟让他生出一丝荒谬的贪恋。

他贪恋这份“傻气”带来的、虚假的温暖和靠近。

临元笙所有准备好的说辞,所有关于坦白身份的权衡,在这句低语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准备好的坦白在舌尖转了个弯,出口时变成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理由:

“因为!因为夫君身上一直是冷冰冰的呀!像块捂不热的石头!我刚找到你的时候,在你身上摸了又摸,发现你整个人都冰冰凉的!跟平时一样冷!所以,所以我就知道是你了!”

“……”

空气瞬间凝固。

澹台衍那双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

然后无语凝噎地笑了。

被气笑了。

谁的身子特么泡在这冰河里半天,还能是热的?!

但他不想再追究下去了,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

不愧是个傻子。

此刻,临元笙本来满心想着要赶紧带着澹台衍离开这个山谷,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可这个山谷里,似乎没什么能吃的东西。

等等……

这旁边不是有河吗?河里肯定有鱼!

去抓几条吃也不是没有问题!

不过,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个瞎子,可没有抓鱼的能力……

不如让澹台衍帮忙抓鱼

想起在澹台衍昏迷的时候,自己还特意给他涂了治疗腿伤的药膏,临元笙觉得他的腿这会儿应该能好一些了,下水捉鱼应该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