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澹台衍突然松开手，寒声道。

“好！滚就滚！”

话音未落，临元笙便在地上打起滚来，绣着并蒂莲的喜服沾满灰尘，发间珠翠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看着满地狼藉中像只糯米团子般翻滚的身影，澹台衍紧绷的嘴角终于不受控地抽了抽。

不愧是傻子。

他抓起手边的镇纸狠狠砸在立柱上，碎裂的玉石溅在临元笙脚边：“停下来！”

临元笙立刻停下动作，身子蜷成虾米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是你自己让我滚的，现在怎么又生气了？”

澹台衍看着他那副模样，有些无语，闭上眼睛，转了个身，不想再看到他。

可过了一会儿，澹台衍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摸索着。

他猛地睁眼，正对上临元笙蒙着红绸的脸。

少年不知何时爬上了床，绣着金线的喜服皱成一团，膝盖正抵在他毫无知觉的残腿上，冰凉的指尖已经勾住了他胸前的盘扣。

“你在做什么？！”澹台衍抓住了临元笙的手。

“脱衣服啊！”

“脱衣服做什么？”

“睡觉啊！睡觉不应该脱衣服吗？再说了，我身上穿的衣服这么厚，不脱掉怎么睡得着？”

“你知不知道……”澹台衍深吸了一口气，“你脱的是本王的衣服！”

“不好意思啊。”傻子有些无辜，“我看不清，所以脱错了。”

衣服还能脱错……

“那你爬本王的床做什么？”

“睡觉啊！我娘告诉我，睡觉要在床上睡，不能在地上睡。”

“……”澹台衍更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