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父和平时和风细雨的温和大家长模样截然不同,他查看了一下季朗的鼻息,确认他还活着,沉声对季景亦说:“让开。”
季景亦没有动作。
木父接着又冷声说:“我女儿绝不能跟一个杀人犯有任何牵连,你要是想让她今后都活在旁人的闲言碎语里,尽管让他死好了。”
季景亦猛地收紧手,紧握着匕首,骨节咯咯作响,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季朗,胸膛剧烈起伏,浓烈的恨意深扎在血肉里。
他早就做好了和季朗同归于尽的打算。
可……
季景亦抬眼,看向眼前因他伤神不断落泪的爱人。
他不能连累她,哪怕一星半点的苦楚,也不愿她经受。
她不该被卷进他的是非恩怨里。
目光撞进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他喉头滚动,眼角微颤,像是一头走到绝境的困兽,进退不得,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地上的季朗气息虚弱地喘息着。
木父阴沉着脸死死盯着他。
季景亦咬着牙低下头,手指颤了颤,终是松开匕首。
木父反应迅速,赶紧换人来按住季朗的伤口,二话不说,背起季朗下山。
他来时,卫生所的大夫就已经备好急救箱还有担架在山下守着。都说祸害遗千年,只希望季朗这混不吝的家伙,能争口气,千万别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