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再一次响起,相比刚才公事公办的语气,明显要急切了许多:“季知青有听见吗,季知青请你赶快来一趟——欸你做什么,赶紧把话筒放下!”
“季景亦你躲哪去了,还不赶紧滚过来,我是你——”
“滋滋……”
刺耳的噪音响彻整个小河村,广播很快被人切断,没人知道会议室里发生了些什么,茫然地看了会儿喇叭,又接着埋头继续收割。
木瑜明显感觉到季景亦的呼吸沉重了几分。
他压抑着情绪不想让她担心,语气故作轻松地说:“有人来找我,我去大队部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木瑜顺势牵住他的手:“我那块田已经收完了,我陪你一起去,正好可以休息一会儿。”
她眨了眨眼睛,一边说着,一边缩着肩膀往他面前躲,眼睛转啊转像是担心会被人发现她在偷懒似的,心虚地四处张望。
季景亦不想让木瑜为他担心,婉拒了几句,但实在拗不过木瑜坚持,只好退让同意。
关于季朗,季景亦什么也说,仿佛丝毫没被影响。
可季朗是他痛苦的源头,他越是强装平静,越容易在不经意间露出裂痕。
木瑜看见了他下意识紧绷的指节,他以为他掩藏得很好,却不知道,恨与痛,早就刻进了他的血肉里。
她很想不管不顾地抱紧他,但她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垂着头,故作顽皮地把玩他的手,翻来覆去,和他说笑。
两个人各揣心事,却又都不希望对方因为自己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