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手电照亮,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灯光、火把从四面八方亮起,像骤然绽开的光网,把夜色撕开了无数个口子。
草丛里、树林后、围墙边——无数村民蜂拥而出,黑压压一片,将他们死死围住。
脚步声、火光、喊声混作一团,惊得屋内所有人愣在了原地。
有名知青眼神呆滞地盯着屋外围得密不透风的村民,喉咙里挤出几句绝望的呢喃:“完了,全都完了……”
不只是他,其余几位知青的脸色也迅速变得灰白挫败,像是一瞬间沦为了火把的养料,一切心血都将付之一炬。
屋外,以副队长为首,冯干事充当先锋兵率先命人将他们押解出来。
副队长怒喝:“木瑜!又是你在带头捣鬼,竟敢私下宣扬走资派封建主义,公然违背首长思想,你好大的胆子!”
好啊!木启文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大选在即,他正愁要怎么彻底把木启文拽下马,木家这个不成器的丫头转头就送了他这么一份大礼。
副队长微微回头睨了一眼脸色沉如水的木启文,他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那种从胸口滚出来的快意像炽热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往上涌,顶得他喉咙发紧,眼角都在发烫。
可他不能笑,绝不能这时候笑。
于是他只能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把那股振奋的狂喜压回去。
可那笑意太盛,压也压不住,只能变成一副怪异的模样,整张脸因为用力克制而扭曲,像一张被撕裂却强行拼回去的假面。
有知青试图反抗,反问副队长有什么证据指控他们。
副队长冷笑了一声,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