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是午休时间,田间日头太晒,为了防止有人中暑,直到下午三点多,等暑气散了些,才会统一上工。
村民或是知青们会利用午休时间回家补觉,或是做点别的活计,例如读书写信、缝补衣服之类……
季景亦虽然和其他知青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和大家的关系并不融洽,也并不想待在人多庞杂的地方。
他避开木瑜,去了另一棵树下,望着远处的青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是那样悠远,拒人千里之外。
木瑜提着网兜三两步走到季景亦身边,和他并排坐下。
她抢在季景亦起身前,手疾眼快地拉住他的衣角:“你别走好不好,一个人吃饭很孤单的,我不想一个人。”
季景亦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静的神色明显错愕了一瞬。
他注视着木瑜,目光却空洞无比,唯有愕然的面庞像是经年无人问津的枯井被投入了一颗碎石,惊起幽响,泛着层层回音。
藏在深处的记忆翻江倒海袭来,眸底随之涌现一抹痛苦,迅速背过身避开了木瑜的视线。
木瑜被季景亦眼底的伤痛刺了一下,随即又看见了他长袖下不小心露出来的伤痕,心顿时揪在了一起。
叮当说过,季景亦下乡后,因为性格沉闷和村民们甚至是其他知青的关系很僵硬。
这几个月来,季景亦在小河村明里暗里受过太多不公平对待,甚至被长期孤立,这些伤痕或许就是季景亦被长期霸凌导致的。
木瑜眼睛有些酸胀:“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我真的没有恶意。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见我的话,我现在就走。”
木瑜虽然为自己刚才或许说错话而懊恼,但语气并不显得急促讨好,温和的话语像是在和老友交谈稀松平常的小事,不会给人带来任何压力。
木瑜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季景亦始终背对她,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