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偶然和方珲之撞见裴遥毒发,得知内情,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后,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长大,再不说从前那些浑话,后来跟着父兄入军营历练,看遍边关大好河山,每每回京便第一时间凑到裴遥跟前,分享见闻。
方珲之坐在一旁安静听着,靳晔打小就口舌好,再枯燥无趣的事儿,落在他嘴里都能叫人听得目不转睛。
他借着喝茶的动作,不动声色扫过裴遥周身。
不对劲。
喝完一盏茶后,提了一句要去解手,不消主人家同意就熟稔地往外走。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方珲之沉着脸回来。
裴遥与他视线相撞,又看了眼门外低着脑袋的明景,心知他已经知晓自己前些日子毒发的事。
裴遥神色镇静地看着方珲之,不等他出声,便云淡风轻解释:“是出了点意外,但正如你们所见,我还算命大,活下来了。”
靳晔满脸茫然地看着裴遥:“啥?”
他虽是武将,却不是什么目不识丁的莽汉,方才怔愣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一会儿就想明白裴遥指的是什么,猛地一下站起来。
“裴遥!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们,要不是我们今日恰好得空来了一趟,你是不是就打算将此事彻底瞒下去?你还有没有把我们兄弟几个记在心里!”
方珲之相较靳晔心性沉稳许多,沉思片刻,紧接着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么多年都平安过来了,好端端怎么会突然发作?难道是永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