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遥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身形静止,神色冷静,仿佛连风也不忍惊扰他丝毫,唯有目光沉沉地落在木瑜离去的方向,似要将那道身影看进心底。
明景见状忍不住又是一阵叹息。
之后两天,木瑜无一例外被拦在千山苑院外,不允许探望。
莫说裴遥,就连明景也一次都没见到过。
木瑜这几日的遭受的冷遇无一例外传到了竹云苑,卢蔓蔓简直乐得合不拢嘴,日日热切地看笑话,木瑜越凄凉,她就越高兴。
但热闹没看几日,裴府便发生了件震惊阖府上下的大事。
老夫人亲自带回一位端庄温婉女子,百般关心照拂,若不是大人风寒未愈,两人恐怕早已见面。
这位女子极有可能就是将来的当家主母!
“砰——”
竹云苑内乱作一团,丁零当啷声接连不绝,瓷器碎裂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卢蔓蔓怒气冲顶,手起手落,将视野之内的茶盏、玉瓶、首饰砸的四溅。
她指节抓着桌角用力到泛白,红着眼咬牙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又冒出来个野丫头,姨母真是疯得不轻,府里有一个出身市井身份低贱的木瑜不够,竟又领回来个孤女!她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她裴府的摆设吗!”
满地的碎瓷,珠儿却像是没看到,甚至就连一脚踩下去渗出细小的血迹,也不曾皱一下眉。
珠儿守在卢蔓蔓身侧,忧她所忧般柔声劝道:“姨娘莫扰,就算多出一个敌手又如何,您能弄走一个木氏便能设法弄走第二个、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