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瑜面上心思单纯天真地看着裴遥,实则暗自观察着他的情绪变化。
虽然她有那么点卖惨的意思,但最主要的还是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面对,至少还有她这只一条绳上的小蚂蚱。
她可是这个世上最最希望裴遥能平安顺遂的人。
“抱歉。”
“什么……”木瑜思维没能及时转回来,一时反应不过来裴遥的意思。
“我知道母亲今日唤你去了寿安堂。”裴遥抬眼打量木瑜愈加清瘦的脸,他隐约记得她初入府时似乎还不像现在这样瘦削,她在裴府的日子竟还不如她在姑母家的生活吗。
“听说你今日被母亲教规矩,被晒晕了,还难受吗?”
木瑜闻言,吐了吐舌头:“其实奴婢是装晕的。”
裴遥怔了片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
倒不是木瑜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只是……
裴遥抬眸打量眼前这个总是柔柔弱弱爱流泪的小姑娘,她究竟知不知道老夫人是他母亲。她装晕躲罚倒也罢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可她这样毫无心机地告诉自己,就不怕他借机惩戒她?
裴遥眉眼不自觉凝起些许弧度,常年浸淫官场,尤其作为刑部官员更是不怒自威。
平日里面对木瑜有意识克制着,尚且不明显,甚至一度觉得他气质温润。
可他这会儿无意识流露出的审视之姿,瞬间让人感受到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