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瑜看出楚闵峥神色间对谏官的不耐。
她能想象到,这些谏官在朝堂上肯定也会端着刚正不阿的姿态批评楚闵峥,这些人作为谏官早就将生死抛之脑后,生死根本撼动不了他们。
想到楚闵峥也有无可奈何的人,木瑜忍不住笑了。
她这会儿被楚闵峥抱着,笑声已经很浅,但依然被听了个全。
楚闵峥凤眸微眯:“笑什么?”
木瑜本着反正也瞒不过他的想法,笑着说:“臣妾只是在想,原来陛下也有无可奈何的人啊。”
楚闵峥:“的确无奈,这群迂腐守旧之人,杀了他们反倒帮他们留名青史,留着又三天两头上折子,实在烦扰。”
“但这本就是谏官们的职责啊。”木瑜说完,捂着嘴明知故问,“臣妾说了不该说的,陛下不会怪罪臣妾吧?”
楚闵峥抬眸,示意她说下去。
木瑜眨眨眼:“那臣妾就斗胆说上一说,陛下作为燕国的统治者,拥有超凡的眼界,您能看到十步,但很多人只能看到五步甚至更少。
“臣妾深知陛下所做的每一项决策都是为了燕国为了百姓,谏官们同样如此,他们或许不能理解陛下当下的决定,但他们同样深切地爱着这片土地,这个国家,才会冒死劝诫。
“其实陛下也能理解谏官们不是吗,以您的能力,又怎么可能真的对他们无可奈何呢。”
木瑜一贯温软的声音里透着温和坚定,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站在她的角度娓娓道来。
楚闵峥眸中迸发出一闪而过的微光,他接着又问:“倘若换作是你在这个位置,谏官批判你的政令对百姓不利,百姓也可能会因此生出怨恨,你会怎么做?”
木瑜想也没想就说:“只要问心无愧,且确实有益,无论有多少反对的声音,都该坚持做下去。反正百年以后谁都会化作一抔黄土,旁人如何评说,就由他们说去呗,时间会证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