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信鬼神,换做以前,这装神弄鬼的老道早就被拖下去喂狗了。

可这一次,他信了。

还赏了黄金万两,封那老道为护国真人。

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再提起关于她的事。

或者说,这老道,就像是他溺水前,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便有了今日这场只有他这个一国之君,一人的荒唐婚典。

他本已做好,对着一个虚无的牌位,守一夜空房的准备。

“怜怜……”

君淮序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不可抑制的颤抖,轻轻地近乎虔诚地,抚上她的脸颊。

温的,软的。

是真的。

怀里的力道骤然收紧,几乎要将江应怜的骨头勒碎。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哽咽又狼狈: “你去哪儿了……你到底去哪儿了……”

他一遍遍地问,不是质问,而是濒临崩溃的呢喃。

江应怜的心,一片酸软。

她也曾以为,回到那个有钱,有亲人的世界,她会快乐。

可当她用那笔“分手费”治好了母亲,住进了大房子,她才发现,她的心,好像被留在了这里。

那颗心,日日夜夜都在叫嚣着一个名字。

她抬起手,用力回抱着他宽阔的脊背,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大红喜服。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回家了,然后,我又回来了。”

“回到你身边。”

君淮序猛地抬起头,捧着她的脸,那双深邃的眼里,仿佛翻涌着狂风暴雨般。

不等她再说什么,他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是过去的掠夺,只有铺天盖地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