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雕刻着这具身体,仿佛只有身体上的痛苦,才能稍微缓解心口那个巨大的空洞。

她变美了,变有钱了,过上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可她的心,却像被留在了那个世界。

她没有再谈恋爱。

母亲的朋友也曾热情地介绍过几个所谓的“青年才俊”,有一次,她被磨得没办法,去见了。

对方是个海归精英,开着保时捷,手腕上戴着百达翡翠,谈吐风趣,彬彬有礼。

可他聊的金融模型,她觉得远不如和顾岁暮窝在红尘渡的密室里,一边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一边眉飞色舞地跟她分析哪个业务更赚钱来得有意思。

席间,男人为她切好牛排,体贴地推到她面前,笑着说:“尝尝,这家餐厅的主厨很有名。”

江应怜看着那块肉,胃里却忽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想起那个总是红着眼睛,像小狗一样看着她的少年,金樽月。

他会在寒冷的冬夜,把她特意留的那个肉包子小心翼翼地藏在怀里捂热,再献宝似的送到她面前:“姐姐,快吃,还热乎。”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她丢下这句话,仓皇而逃。

见过了最璀璨的星辰,又怎会留恋人间的萤火。

这天夜里,窗外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像极了她当初穿书时的那个夜晚。

江应怜失眠了。

她光着脚,在地毯上坐了一夜,最后鬼使神差地,又一次打开了电脑。

她知道,搜书名是没用的,她已经搜过很多次了。

她犹豫了很久,指尖悬在键盘上空,像有千斤重。

最终,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她在网页的搜索框里,缓缓打下了三个字。

……

她只是……想再看看这个名字。

按下回车。

屏幕上跳出无数个同名同姓的词条,公司老总、大学教授、十八线网红……都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