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珠子颗颗饱满圆润,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流转着温润而璀璨的光华,几乎要将整个大殿都照亮。

这等手笔,不可谓不大方。

君淮序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正要开口夸赞几句,却听金樽月接下来的话,让这笑意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这份薄礼,并非献给陛下,而是献给您身边的怜妃娘娘。”

金樽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九州清晏殿,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刷”的一下,聚焦在了江应怜身上。

这已经不是示好,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当着一国之君的面,公然向他的宠妃赠送如此贵重的礼物,这简直就是把“觊觎”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江应怜感觉自己头皮都炸了。

【金樽月你疯了!你是嫌命太长,还是嫌我死得不够快?你这是给我送礼吗?你这是给我送催命符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君淮序握着她的那只手,骨节已经捏得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股骇人的气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对面的裴无相,也终于抬起眼皮,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酒,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而另一边的周自衡,捏着酒杯的手指,已经用力到指节发白,面具下的双唇抿成了一条僵直的线。

江应怜的大脑飞速运转,在君淮序彻底爆发之前,她必须想办法把这个雷给拆了!

她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惶恐,朝着金樽月盈盈一拜。

“北朔王实在太客气了。”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无措,却又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