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紧绷。

江应怜挽着君淮序的手臂,一踏入大殿,几乎所有人的交谈声都停了一瞬。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地朝她射了过来。

君淮序作为主人,自然是坐在最上首的龙椅上。

而江应怜,则被他安排在了他身侧最近的位置。这是一个逾越了规矩,却又彰显着无上荣宠的位置。

她一坐下就感觉自己变成了风暴中心。

左手边,隔着几案,坐着的是北狄使团。为首的金樽月,今日也穿了一身大乾风格的锦袍,墨色的衣料上用金线绣着狼图腾,少了几分野性,多了几分矜贵。

从江应怜一进门,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就没离开过她,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丝怨念,仿佛在无声地控诉她,为什么是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进来的。

【弟弟,你冷静点!你再这么看我,你旁边那个叫图拉的大胡子就要拔刀了!杀气都快溢出来了!】

江应怜心里疯狂尖叫,面上却只能端庄地微笑,假装没看到他那几乎要吃人的神情。

而金樽月的对面,赫然是摄政王裴无相。

他今日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清冷出尘。他正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品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江应怜知道,他一定被这满殿的心声,折磨的要死。

昨晚被他抱着睡了一夜的僵硬感,似乎还残留在身上。

【假正经,别装了!我知道你在听!你绝对在心里给我记小本本呢!下次又要用什么奇怪的理由罚我?】

【反正这里人多,心声也杂,多骂他几句,他应该也听不清吧?狗男人!变态!衣冠禽兽!】

而在武将那一边,一个身材高大,戴着银色面具的将军,正独自坐在那里。